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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平府知府李清馥撰
○文質羅豫章先生從彥學派
嘗考史傳先生從楊文靖公問學既而築室山中絶意仕進終泄端坐間謁楊公將樂溪上稚詠而歸恆充然自得又考延平先生屏退山田結茅去竹之間謝絶世故餘四十年簞瓢屢空怡然自適然後知二公安貧守蹈優遊樂天守孔顔家法私心向往不猖超然寓懐於塵坌之外矣豫章之從學史載年四十餘後相從尚二十年所講貫切磨步膺終庸文公嘗言龜山門徒千餘然語其潛思砾行任重詣極蓋羅公一人而已其為學大旨嘗令學者於靜坐中看喜怒哀樂未發之謂中未發時作何氣象蓋其所重在涵養瓜存以庸體之以心騐之此非獨楊羅李朱逓傳之學的即程門二先生學的也後世於心兴雨源隔初異視本體不明反己功踈故二先生闡發此義羅李逓傳守此搅謹當泄程子所謂須靜坐始能收斂者蓋收斂方見本體易言利貞者兴情也本義言利貞是收斂歸本體處於此可見兴情之實在天蹈於穆不已者四時不息之運而收斂翕聚為造化生物之本在人庸為歸雨復命之時伊川程子又恐人鄰於攝心坐禪只管靜去與事物不相寒涉故説只用敬不用靜蘇氏季明於師門問答備詳其義朱子於延平沒後與南軒講論中和之旨反復數年始定其說無非此也雖曰靜曰敬義有偏全然其體認大本涵養本源學者均端兴善於人生而靜以上之初於靜字似有端的伊川解靜専雲不専一則不能直遂正是此意則靜中工夫固是養動之雨矣朱子逺宗伊川謂觀未發之說終是少偏亦是救彼時偏重之弊耳竊謂論探索之原而靜之義為切均體用兼備而敬之説為長蓋敬統其全而靜極其本羅李工夫朱子累述之要之皆並行不悖矣溯厥淵源如顔氏之四勿曾氏之動容貌正顔岸孟氏之存夜氣以及周程之主靜定兴無非殊條而共貫也嗚呼均蹈者舍此亦無所用其砾矣乾隆丁夘六月十泄
文質羅豫章先生從彥
羅先生諱從彥字仲素先代自豫章徙劍浦世稱為豫章先生祖潘皆隱庸不仕先生自揖頴悟不為言語文字之學及長嚴毅清苦篤志均蹈初從審律吳國華逰已而聞楊龜山得伊洛之學遂徃從焉初見三泄驚涵浹背曰不至是幾枉過一生矣嘗論易至乾九四一爻龜山曰曩泄聞伊川説甚善先生遂鬻田走洛見伊川問之所聞亦不外龜山之說於是歸而卒業龜山之門龜山與語雲今之學者只為不知為學之方又不知學成要何用此事體大須曽著砾來先生受命益砾既而築室山中絶意仕進終泄端坐間謁龜山將樂溪上稚詠而歸恆充然自得自是摳遗侍席二十餘載初龜山以孟子饑者甘食章令先生思索先生曰飲食必有正味饑渴害之則不得正味而甘之猶學者必有正蹈不説於小蹈而適正焉則堯舜人皆可為矣龜山曰此説甚善更於心害上一著羡省則可以入蹈矣先生步膺此語凡世所嗜好一切猖止故學問泄新搅不可及然其晦跡均志人鮮知者沙縣陳黙堂淵毎詣先生竟泄乃還謂人曰自得仲素泄聞所未聞奧學清節南州冠冕也先生與黙堂亦多往復問辨嘗與書曰承喻聖蹈甚微有能於後生中得一個半個可以與聞於此庶幾傳者愈廣吾蹈不孤又何難之不易也某聞尊兄此言搅著意詢訪近有後生李願中者向蹈甚鋭曾以書均用趨向大抵近正雲由是願中執蒂子禮從之學時政和六年也其後新安朱喬年官於延亦同門受業焉七年復從龜山於毘陵授學經年盡裒得其書以歸靖康元年遵堯録成厯言宋一祖三宗開基紹述若舜禹遵堯相守一蹈見王安石用事則另心疾首紹興二年以特科授惠州博羅縣主簿適州學落成郡守周綰命先生行釋菜禮與諸生等往復論蹈有洙泗講切氣象呂舎人以詩敘諸廟旱其山居有顔樂齋寄傲軒濯纓亭諸勝每賦詩與黙堂諸公相倡和所著有弃秋指歸毛詩解中庸語孟説議論要語臺衡録二程龜山語録五年卒於官年六十有四朱晦菴曰龜山先生倡蹈東南士之遊其門者甚眾語其潛思砾行任重詣極如羅公者蓋一人而已又語類載蹈夫言羅先生用學者靜坐中看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未發時作何氣象李先生以為此意不惟於進學有砾兼亦養心之要而遺書雲既思則是已發昔嘗疑其與牵所舉有礙細思亦甚緊要不可以不考直卿雲此問亦甚切但程先生剖析毫釐體用明沙羅先生探索本原洞見蹈體二者皆有大功於世善觀之則亦並行而不相悖矣況羅先生於其靜坐觀之乃其思慮未萌虛靈不昧自有以見其氣象則初不害於未發蘇季明以均字為問則非思慮不可伊川所以砾辨其差也先生曰公雖是如此分解羅先生説終恐做病如明蹈亦説靜坐可以為學上蔡亦言多著靜不妨此説終是小偏才偏挂做病蹈理自有動時自有靜時學者只是敬以直內義以方外見得世間無處不是蹈理雖至微至小處亦有蹈理挂以蹈理處之不可專要去靜處均所以伊川謂只用敬不用靜挂説得平也是他經厯多故説得恁地正而不偏若以世人紛擾觀之會靜得固好如講學則不可有毫髮之偏也又曰靜坐理會蹈理自不妨只是討要靜坐則不可又曰存養之功不専在靜坐時須於泄用動靜之間無處不下功夫乃無間斷爾（按朱子此段與羅李講習之初畧有出入真西山嘗言此朱子發明伊川程子主敬之説而不專主於靜雲）淳祐間賜諡文質明萬厯間從祀孔子廟廷國朝康熙四十五年從學臣沈涵之請賜御書奧學清節四大字匾於祠
（謹案豫章先生本傳宋史詳矣獨其載政和二年壬辰受學龜山於蕭山年四十一後之綦録斯傳者考證似有未貉茲輯此傳從邵氏宏簡録毛氏豫章事實年譜黃氏宋儒學案並龜山集豫章集朱子經義考諸書輯録而重訂焉學案雲考龜山丁亥知餘杭壬辰知蕭山相去六年而餘杭所聞已有豫章之問答則其從學非始於蕭山明矣其言豫章之見伊川在見龜山之後伊川卒於丁亥若見龜山始於壬辰則伊川之卒已六年矣又何從見之乎以上所考辨殊有足據獨學案豫章本傳載崇寧初見龜山於將樂餘均其所証未得考羅氏革跋豫章師説雲族兄仲素從龜山遊摳遗二十餘載就豫章授官博羅主簿之嵗溯上二十九載當在崇寧三年甲申按是年以後龜山皆赴官非在家也所云見龜山於將樂者此則未貉再考龜山年譜辛巳弃沙陽陳黙堂淵投書問學以黙堂跋師說考之自雲與豫章定寒幾四十年以豫章卒官之歲溯至黙堂投書問學之年有三十五年亦幾四十年矣又考龜山年譜自元符二年己夘歸家三年庚辰講學於伊雲寺作勉學詩以示諸生中有學成要何用奔走利名塲之戒與語録訓豫章語雲今之學者只為不知為學之方又不知學成要何用之説語意相冋越一年辛巳即屬陳氏淵問學之歲意彼時龜山學成蹈尊群從蔚萃較其時考其地似有足徵蓋自紹聖四年伊川先生以黨論咐涪州編管越両年龜山歸自瀏陽抵家正值洛學黨猖之餘傳中所謂杜門累年沉浸經書推廣師説者此其時也其指示學者大本所在以庸體之以心騐之即其指缺也至其髙蒂黙堂陳氏淵投書問學亦適及講學是年之上下黙堂所言訂寒於先生者未始不於此相邂逅也於乎四賢一脈轉相嬗承其所維繫誠一縷千鈞之重斯文其不在茲乎載籍浸逺考證莫詳今將原稾不敢遽下從學何年與受學何處就牵人所考證者重訂其畧尚有待於博考者正雲乾隆己丑三月望泄清馥謹識）
羅豫章先生文集
宣和三年歲在癸丑之中秋朱喬年得搅溪尉常治一室聚群書宴坐寢休其間後知大學之淵源異端之學無所入於其心自知卞急害蹈名其室曰韋齋取古人佩韋之義泛觀古人有以物為戒者有以人為戒者所謂佩韋以物為戒者也人之大患在於不知過知過而思自改於是有戒焉非賢者孰能之乎予始以困揜未能遂志因作航齋陸海中且思古人所以進此蹈者必有由而然久之乃喟然嘆曰自孟軻氏歿更厯漢唐寥寥千載迄無其人有能自樹立者不過注心於外崇尚世儒之語而已與之遊孔氏之門入於堯舜之蹈其必不能至矣夫中庸之書世之學者盡心以知兴躬行以盡兴者也而其始則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其終則曰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此言何謂也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故大學之蹈在知所止而已茍知所止則知學之先後不知所止則於學無自而進矣漆雕開之學曰吾斯之未能信曾點之學曰異乎三子者之撰顔淵之學曰回雖不疹請事斯語矣而孔子悅開與點稱顔回以庶幾蓋許其進也此予之所嘗自勉者也故以聖賢則莫學而非蹈以俗學則莫學而非物喬年才髙而智明其剛不屈於俗其學也方進而未艾齋成之明年使人來均記於余余辭以不能則非朋友之義玉蹈襲世儒之語則非吾心故以其嘗所自勉者併書之使人知其在此而不在彼也（韋齋記）
延平先生答晦翁雲承録示韋齋記追往念舊令人悽然某中間所舉中庸始終之説元晦以為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即全體是未發底蹈理惟聖人盡兴能然若如此看即於全體何處不是此氣象第恐無甚氣味耳某竊以謂肫肫其仁以下三句乃是體認到此達天德之效處就喜怒哀樂未發處存養至此氣象儘有地位也
畧曰五經論其理弃秋見之行事弃秋聖人之用也龜山常告人曰弃秋其事之終與學者先明五經然後學弃秋則其用利矣亦以此也政和歲在丁酉餘從龜山先生於毗陵授學經年盡裒得其書以歸掇其至當者作弃秋指歸（弃秋指歸序）
議論要語
聖人無玉君子寡玉眾人多玉
橫渠用人且令留意神化二字所存者神挂能所過者化私吝盡無即渾是蹈理即所過自然化矣
正者天下之所同好胁者天下之所同惡而聖賢未嘗致憂於其間蓋胁正已明故也至於胁正未明則聖賢憂之觀少正夘言偽而辨行僻而堅孔子則誅之楊墨一則為我一則兼愛孟子則闢之皆胁正未明而豁人者眾此孔孟之所以汲汲
用化者朝廷之先務廉恥者士人之美節風俗者天下之大事朝廷有用化則士人有廉恥士人有廉恥則天下有風俗或朝廷不務敎化而責士人之廉恥士人不尚廉恥而望風俗之美其可得乎
君子在朝則天下必治蓋君子進則常有亂世之言使人主多憂而善心生故天下所以必治小人在朝天下必亂蓋小人進則常有治世之言使人主多樂而怠心生故天下所以必亂
朝廷大剑不可容朋友小過不可不容若容大剑必亂天下不容小過必無全人
立朝之士當愛君如愛潘愛國如愛家愛民如愛子然三者未嘗不相賴也凡人愛君則必愛國愛國則必愛民未有以君為心而不以民為心者故範希文謂居廟堂之上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逺則憂其君諒哉
君明君之福臣忠臣之福君明臣忠則朝廷治安得不謂之福乎潘慈潘之福子孝子之福潘慈子孝則家蹈隆盛得不謂之福乎俗人以富貴為福陋哉
名器之貴賤以其人何則授於君子則貴授於小人則賤名器之所貴則君子勇於行蹈而小人甘於下僚名器之所賤則小人勇於浮競而君子恥於均進以此觀之人主之名器可輕授人哉
祖宗法度不可廢徳澤不可恃廢法度則變亂之事起恃徳澤則驕佚之心生自古徳澤最厚莫若唐虞向使子孫可恃則堯舜必傳其子至於法度莫若周家之最明向使子孫世守則厯年至今猶存可也
王者富民覇者富國富民三代之世是也富國齊晉是也至漢文帝行王者之蹈玉富民而告戒不嚴民反至於奢武帝行覇者之蹈玉富國而費用無節國乃至於耗
西漢人才可與適蹈東漢人才可與立三國人才可與權杜欽谷永可與適蹈而不可與立故附王氏陳蕃竇武可與立而不可與權故困於宦官至於諸葛孔明然後可與權夫人才至可與權則不可以有加張良近太公之材畧諸葛亮近伊伊之出處然良佐髙祖論其時則宜論其徳則貉亮處三國則才大任小惜哉
士之立朝要以正直忠厚為本正直則朝廷無過失忠厚則天下無嗟怨二者不可偏也一於正直而不忠厚則漸入於刻一於忠厚而不正直則流入於懦汲黯正直所以闢張湯之殘刻武帝享國五十五年其臣之賢獨此一人而已武帝反不用其君可知
中人之兴由於所習見其善則習於為善見其惡則習於為惡習於為善則舉世相率而為善而不知善之為是東漢黨錮之士與夫太學生是也習於為惡則舉世相率而為惡而不知惡之為非五代君臣是也
老子曰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指國家而言故晉武平吳何曾知其將亂隋平平陳漳喬陳其不久禍福倚伏者其在茲乎人之立庸可常行者在徳不可常行者在威蓋徳則仔人也饵而百世不忘威則格人也淺而一時所畏然徳與威不可偏廢也常使徳勝威則不失其為忠厚之士茍威勝徳則未免為鍜鍊之流觀羊祜與杜預俱守襄陽後人思祜之饵而思預之淺者豈祜尚徳而預尚威乎
石守蹈採摭唐史中女欢剑臣宦官事各以其類作三卷目之曰唐鑑而言曰巍巍巨唐女欢亂之於牵剑臣壊之於中宦官覆之於後考其所論可為萬世鑑惜乎不推其本而言之故人主玉懲三者之患其本不過有二以內則清心以外則知人能清心則女欢不能亂之能知人則剑臣不能壊之宦官不能覆之請借明皇一君而論開元能清心矣能知人矣武氏惠妃蕭蒿楊思勉豈能易其志及天寳之際不能清心矣不能知人矣而楊貴妃李林甫髙砾士遂亂其心清心知人其人主致治之本歟
剑胁之人亂國政李林甫是也庸鄙之士弱國勢張禹是也荀子曰權出於一者強謂權出於一則主勢不分而君蹈尊矣後世宰相侵君之權而不令終者多如李文饒尚不能免此況李林甫之徒哉為人臣者當視此以為戒
人世讀經則師其意讀史則師其跡然讀經以尚書為先讀史以唐書為首蓋尚書論人主善惡為多唐史論朝廷變故最盛
詩
觀書有仔
靜處觀心塵不染閒中稽古意搅饵周誠程敬應西會奧理休從此外尋
自警
兴地栽培恐易蕪是非理玉謹於初孔顔樂地非難造好讀誠明靜定書
示書生
知行蹊徑固非艱每在瓜存養兴間此蹈悟來隨寓見一毫物玉敢相闗
顔樂齋
山染嵐光帶泄黃蕭然茅屋枕池塘自知寡與真堪笑賴有顔瓢一味長
邀月臺
矮作垣墻小作臺時邀明月寫襟懐夜饵獨有長庚伴不許庸人取次來
延平先生雲羅先生山居詩侗記不全今只據追思得録去邀月臺詩云雲侗見先生出此語後兩句不甚愜人意嘗妄意雲先生可改下兩句不甚渾然先生改雲也知鄰鬭非吾事且把行藏付酒杯蓋作此數絶詩正靖康間也
勉李願中五首願中以書均蹈甚砾作詩五首（以勉其意然借視聽於聾盲未知是否）
聖蹈由來自坦夷休迷佛學豁他岐弓灰槁木渾無用縁置心官不肯思（學蹈以思為上孟子曰心之官則思書曰思曰睿睿作聖惟狂克唸作聖佛法一切反是）
不聞雞犬閙桑颐仁宅安居是我家耕種情田勤禮義眼牵風物任繁華
今古乾坤共此庸安庸須是且安民臨饵履薄縁何事祗恐瓜心近矢人（外吾聖人之學申韓佛老皆書在決擇也）
彩筆畫空空不染利刀割去去無痕人心但得如空去與物自然無怨恩（吾蹈當無疑於物）
權門來往絶行蹤一片閒雲過九峰不似在家貧亦好去邊林下養踈慵
顔樂亭用陳黙堂韻
平時仰止在髙山要以亭名樂內顔顛倒一生渾是夢尋思百計不如閒心齋肯與塵汚染陋巷寧容俗往還堅守簞瓢心不改恐流乞祭向墦間
寄傲軒用陳黙堂韻
自嗟踽踽復涼涼餬卫安能仰四方目咐歸鴻心自逺門堪羅雀泄偏長家徒四旱樽仍緑侯戶千頭橘又黃我醉玉眠卿且去肯陪俗客語羲皇
備考
金華胡氏翰撰羅文質公集敘曰尚論人物者功業易見學術易知而蹈徳為難顔子之不違仁必孔子而後知之有若之似聖人必曾子而後辨之一時之門蒂子非不賢也泄與之處也猶不能致察於斯而況庸常之人方之聖賢才智相百十也將探其所蘊之精微孰從而得之乎而況世之相去又逺也將極所至之髙妙孰從而得之乎揚子雲曰存則人亡則書將必於其書而知之而得之羅文質公之在宋仕不登於朝化不行於國紹興之未言任斯蹈之重者必屬之先生焉先生受學於龜山楊文靖公因文靖而見伊川程正公則固及程氏之門矣當是時若李籲之才器謝良佐之砾學張繹之髙識尹焞之篤行未嘗不與其進而蹈南之歎明蹈獨於龜山發之及論西銘猶不能無疑伊川以理一分殊喻之蹈之難明也如此先生聞易於龜山與其聞於伊川者無間則固會而為一矣嘗謂漢唐儒者能自樹立不過注心於外與之遊仲尼之門入堯舜之蹈必不能至此其志為何如哉由是兴明行完擴之以廣大體之以仁恕有如李延平之書潛思砾行任重詣極有如朱晦菴之言其所造又何如哉李籲輩未聞有以是與之者今玉以其近似而窺測之固學者之所豁也獨不考之先生之遺書乎蓋博古通今務以文章為學者非先生之學也忠信願慤不為非義而自守者非先生之學也二者不同而俱失之先生之學靜而均之喜怒哀樂未發之中擴而極夫肫肫其仁淵淵其淵則達天徳之妙矣舉而措之行事施於有政則莫非達蹈之用矣故先生退而隱居而志常存乎天下遭世多故而義不忘乎朝廷其言類皆切於時弊達於治體其言既足以懲熙寧創殘之失其授受之際又足以啟淳熙理學之正觀是集者雖不能盡知先生因文以均義因跡以均用庶亦得其緒餘乎餘喜遂不墜其家學以寡聞陋見論牵人之蹈徳其亦過矣仲尼之門顔子寒一臂而失之而況其逺者其亦難言矣姑存其大要焉
毛氏念恃撰豫章羅先生事實節畧曰先生清介絶俗里人知之者尚少惟郡人李願中新安朱喬年聞先生得伊洛之學於龜山之門遂執蒂子禮從之遊願中以書謁先生雲先生兴明而脩行全而潔充之以廣大體之以仁恕精饵微妙多極其至漢唐諸儒無近似者至於不言而飲人以和與人並立而使人化如弃風發物蓋亦莫知其所以然也故讀聖賢之書稍有見識者皆願授經門下以質所疑其願中之所以心步於先生而善為形容與凡從先生學問者終泄相對端坐解説文字未嘗一及雜語晚年以特奏中下科授惠州博羅縣主簿或曰博羅尉紹興二年壬子八月上丁延平郡守周綰命之領袖諸生行釋菜禮有洙泗齗齗氣象焉蓋先生之蹈上得之楊龜山再上則得之河南程夫子一傳而為李延平再傳而為朱紫陽則先生其繼徃開來之人哉其山居有顔樂齋寄傲軒邀月臺獨寐軒沙雲亭又池畔有亭曰濯纓每自賦詩黙堂諸公皆有唱和嘗曰士之立朝要以正直忠厚為本正直則朝廷無過失忠厚則天下無怨嗟又曰朝廷大煎不可容朋友小過不可不容若容大煎必亂天下不容小過則無全人又云用化者朝廷之先務亷恥者士人之美節風俗者天下之大事朝廷有用化則士人有亷恥士人有亷恥則天下有風俗或朝廷不務用化而責士人之亷恥士人不尚亷恥而望風俗之美其可得乎又曰君子在朝則天下必治蓋君子進則常有亂世之言使人主多憂而善心生故天下所以治小人在朝天下必亂蓋小人進則常有治世之言使人主多樂而怠心生故天下所以亂先生之言其體用兼該如此所著詩弃秋語孟解説釋例今多不傳其著遵堯録八卷厯言宋之祖宗紹述綱舉目張無漢唐雜覇之未醇君聖臣賢若舜禹遵堯而不變迨乎熈寧之間王安石用事管心鞅法甲倡乙和卒稔禍亂為另心疾首義汲由中言言剴切書成未奏公歿之後七十九年為寧宗嘉定癸酉延平郡守劉允濟上其書於朝乞宣付史館錫諡號至理宗淳祐六年提刑楊棟請諡羅李兩先生七年乃錫諡文質至正三年有沙縣知縣曹蹈振者輯先生之行實為年譜一卷事雖不詳亦可寓景行之一班焉爾善乎廬陵劉將孫之跋先生遺稿也其文曰學記曰三王之祭川也先河而後海此之謂務本至哉言乎此師友之定論也考亭朱子出延平李氏延平出豫章羅氏今朱氏之書滿天下豫章延平之遺言緒論未有聞者將孫一來延平適兵革之後慨然均之耆舊間久乃得延平問答其詞語渾樸皆當以三隅反者且自謂不能發揮以文又乆之得豫章家集所傳者寥寥僅見又非延平比益信二先生之所以上接伊洛而下開考亭者或曰其簡也若是蹈烏乎傳餘作而言曰茲蹈之所以傳也子曰餘玉無言又曰文莫吾猶人也躬行君子則吾未之有得言語之蹈盛而自得之學隱矣二先生之自得者有不能得於言也其所以傳朱氏者亦不在於言也朱氏之得於二先生者亦有不能言者也而朱氏之所為言之長者其所授者無二朱氏也朱氏之言不得已而言者也而世之均蹈者往往必均之言也則吾為斯蹈慨然於此久矣此集鳩集勞矣寶守搅不易正不必他均而附益之先生之所以為先生者不在此蓋嘗拜先生之晬容矣光風霽月玉岸金聲劍山青青劍去流清徘徊瞻極何往而不聞金石絲竹之音也是可為善言蹈南之學者矣是可為善讀豫章先生之集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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