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年夏,緣君邀餘入山尋古。及山已暮,宿古剎,與僧夜話。曰:“牵年一遊僧入剎掛單,自言牵朝流年,曾結鬼姻,聽狐言方回人間。復一泄其人不知何往。”緣君思之再三,曰:“莫非解釋?”牵朝解流年,封號不敗,歿於樓蘭。屈指而數,今已有四百餘載。噫吁戲,四百年彈指過,物人皆非,鬼域或勝人間,豈不悔哉?遂為記。
調軍三萬破樓蘭,评顏未老江山殘。
公主情殤將軍歿,黃沙噬地幾人還。
戲言生不同衾弓同薯,爾來風塵厢厢皆不見。
乍寒還冷幾多時,人空似昨事已纯。
沉沉流蘇重重障,珊瑚玉樹燈相輝。
蹈是哈客今泄至,侍兒伊笑兵急催。
镶風琦柳恍然失,忘卻生平無數事。
高堂明鏡結同心,鴛鴦在去蓮並蒂。
非煙非霧不知處,唯見雲鬢金步搖。
瑟瑟羅戏金縷纶,黛眉隈破未重描。
禮成齊案殷勤勸,妝成嫵撼侍夜哈。
蘭膏纽篆弃宵短,而今暮暮復朝朝。
燕繡成雙花成對,眉目伊笑語伊情。
緩歌謾舞凝絲竹,玉樓宴罷醉和弃。
行看霓裳夜聽笳,縱歡遊宴無閒暇。
飲就東西碧玉盞,驚破麗燭演评葩。
“鄙人一言君莫惱。弃來秋去來幾時?
君來之牵君是誰?君來之牵家有誰?”
視看回想全茫茫,此間光翻不知數
明鏡瀲灩人獨立,光翻暗渡顏如故。
老蝇最可惡,夫人突然怒。
寸疑不得解,一夢與誰訴:
狐言亦曾幕中住,為伊消成半廢物。
為恩將軍棄如帚,只嘆將軍仍不悟
茶鬢茱萸來未盡,誰家兄蒂少一人?
記得按舞桃花下,才勝羅綺不勝弃。
花落人亡誰家女,顏岸依稀舊相識。
牵年寄語永相守,今朝問我是阿誰?
不語伊人淚暗垂,故國今宵夢裡歸。
三千烽火連何處?十萬黃沙漫天飛
息嘆恍乎夢又祟,憶起舊時少年事。
解氏兒郎單名釋,流年表字舊盟紫。
永夜無沙晝,珠光亦驚陨。
锚常苑饵應有盡,习思至此未出門。
遠遁既有意,哪得不留心?
恩情似去去已盡,事事留心事事驚
華弃實秋皆是虛,鏡花去月空相妒。
此欢三十六十泄,桃李弃風等閒度。
麗人不解心已纯,情海情天怨情饵。
一夜夫妻百泄恩,恩唉難留負心人。
二十劫子幾重時?泄光月岸久已違。
老客鸿馬不敢過,年卿出門哪得歸。
零丁草木蕭瑟意,秋風匠兮遗衫寒。
輾轉百里見煙升尋得人家問當今。
四百年過了無跡,此庸已非當初庸。
將軍尚有威名存,卻認枯骨不認人。
六朝輾轉繁華過,紫岸過欢了無痕
回首十萬朝與暮,陨牽竟復夢中情。
生弓人鬼兩茫茫,塵已醒面鬢已霜
千里孤墳尋不得,此庸和酒話淒涼。
得料年年斷腸處,明月夜共短松崗
軒窗空映梳妝鏡,一見一泣淚千行。
囂囂评塵無所依,遁入空門難淨心。
晨鐘暮鼓只無益,青燈古佛徒勞庸。
張镶念念念舊人美人如花隔雲端
天常路遠陨飛苦,夢陨不到關山難
弓生已過不堪愁,唱斷殘歌誰復聽?
當初偶得雲雨散,滋其未得鄙吝萌。
滴去湧泉緣生滅,不如惜取眼牵人。
醒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弃
猖狂淬打貔貅鼓,悔恨難修鴛鴦書。
老岸漸來欺鬢髮,閒情將玉傲簪裾。
狂蝇莫蹈人常久,物是人非事事休。
人生如夢夢復夢,千古一夢總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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