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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窗異草,近代,[清]長白浩歌子,全本免費閱讀,最新章節無彈窗

時間:2018-04-03 08:22 /歷史軍事 / 編輯:土方
主角叫詢之,之曰,語曰的小說是《螢窗異草》,是作者[清]長白浩歌子創作的正劇、紅樓、古色古香類小說,內容主要講述:虎之遊。始知其地環山帶去,只餘一徑相通,廣袤約數百里。嵐光溪影,樹&#x...

螢窗異草

作品長度: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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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窗異草》線上閱讀

《螢窗異草》章節

虎之遊。始知其地環山帶,只餘一徑相通,廣袤約數百里。嵐光溪影,樹,靡不絕佳,仙濤領略殆遍。且自辟穀以來,顏若有羽翼,庸卿於葉,雖不諳納之術,已不啻地上游仙。暇輒擾虎為戲,役之如,少忤即撻之十數,虎亦伏而不。居約五六年,虎忽出而不復。仙濤既自能遐舉,亦不甚仰給於虎。惟遁跡已久,無由再覓襦,況乎出當秋初,尚單袷,既空山無以縫綴,布縷漸盡,遂無可

雖以閨之麗質,竟不免以為飾,亦茫然不覺其苦。一,忽鄉思,念綦甚,恃其不翼而飛,頓一歸省視。乃甫經涉想,虎即自來,且作人言語之曰:“子生實施厚德,出予於陷阱,縱予于山林,得以享年至千歲之久,予故化,脫子之厄,成子之志,將與子同證地仙。今乃塵念頓生,孝思不匱,予不能更留子,請子歸。然自茲富貴可期,蓬瀛則不可望矣。”仙濤聆其言,意頗少悔,究迫於鞠育之恩,絕不繫戀。

兼因地無居人,鹿,忘無寸縷,坦然馭虎以行。時已昏夜,恍惚在風雲中,不知幾千百里。比及天曙,已抵江都,則山川如舊,風境依然,不悽然淚下。而千行郭,萬雉籠煙,昔人所云“楊影裡是揚州”者,又舉目即見矣。仙濤方悲不自勝,虎忽大吼而躍。彈指之頃,早已隕越於下。晨光四照,落郊坰,遙見行人紛如,不覺頓萌閨,究以無自沮。

幸有葦塘,藏,至夜,甫敢飛出。將返其家,又不甚記憶,黽勉而行。約裡許,自謂已至,則非莫愁村中,實在闢疆園外。倉猝款扉,履聲几几,有人出應,仙濤猶謂其。及拔關覿面,冠翩翩,竟屬儒林吉士。銀蟾皎潔之下,仙濤遂無地自容,因亟飛遁,知若人已睹之也。聞伊人詫嘆良久,唾為妖魅,復自入。仙濤既路迷鄉井,歸忘雲山,退維谷之餘,不因悔生,涕泗滂沱。

悟曰:“為目染,歸亦安之斯人殆我夫也。”頓思就之,而諒其疑怪,並恥於自獻其。俄聞虎嘯聲,有布裹擲自空際。乘月啟視,則女一襲,袍。乃大喜,遂益德虎。已就宵亦不他往,藉草眠至旦,蹤跡至家。適以賤業遠行,惟在,失女而得女,把臂號泣,仙濤亦失聲。失兒時,門戶盡扃,不知焉往,疑兒不屑小星,畢命荒,不謂猶在也。

因緬詢之,仙濤盡其異。殊未信,驗之,閨宛然,乃釋厥疑。仙濤居家旬,不復火食,惟啖果數枚。兼慕雲鄉,將出家為女冠。究以**之恥,,使訪其人。則許姓名靖,青衿中之秀出者,因更注念不置。知共意,聞許方鰥,反倩冰以之。初時許未諾,循得佳夢,以吉卜,皆謂娶得若人,當遊玉堂金馬。而杜不在家,杜又不計聘資,許家綦貧,乃以金釵訂盟。

仙濤慮返或有扞格,使媒妁慫恿之,匝月即涓吉成禮。比及杜歸來,早無及矣。燕婉克遂,魚倍歡。第仙濤之始末,惟知之,他人皆莫之與聞,許益未由得知,絕不疑月下飛去者,即此床頭人也。仙濤慮以怪異見薄於夫,始食一餐,究亦見意而已。惟弱剔卿盈,輒潛以距躍為樂,恆至數十尋不止。數月之,漸以不能飲饌,竟復其故。

期年,許以鄉魁登桂榜。未及三載,又捷南宮。館閣數年,出為某郡太守。仙濤憶虎言果驗,繡像祀之,因並祀元壇神以掩其跡。

外史氏曰:虎知報德,無足奇也。惟以剛之質,而款溫,絕無西莽,寅使君何遽能辦此至仙濤以矢志之高,享洞天數年之樂,宜已雖裎跨虎,頗失閨箴,而世外苧蘿不同人間帷闥,或不妨少越範圍。況念切暉,即圖歸計,以世無不孝神仙也。杜陵雲:“絕代佳人,幽居空谷。”吾猶得以此況之。

陸廚

桐城張相國家有治庖之人,陸姓無名,呼之以廚而已。煎熬燔炙,滋味諳,相國喜之。其家負郭,歲時始請假一歸。其妻少艾,獨處寥,而廚又嗜酒,歸即酣臥,以是脫輻為常,遂出之。然廚藉此出遊,秘不以告,府中人罕有知其鰥者。一中秋節,宴會少閒,廚又給假。歸途中遇公之廝養某。兩人素莫逆,因戲之曰:“陸大今始歸視,阿嫂恐天上嬋娥,不能為汝重圓也。”時廚已微醺,乃笑曰:“曩昔或如子言,今則不然矣。”某愕然,亟詢其故。

廚既失,不能諱,遂惧沙其棄妻之由。某不信,又詰之,廚更正以言,鑿鑿可據。某始笑曰:“兄亦太不情,奈何耽麴櫱而捐鸞鳳”因拉之如肆,與共飲。蓋某從相國數年,薄有積蓄,思娶苦無佳者。向曾見廚之妻,心頗之,今聞其離異,浼廚為玉成,故假杯勺與之議。酒數巡,遂以言之曰:“阿嫂既被兄出,以渠姿容,早當再醮而去。

兄已失計,縱,恐破鏡未易圓矣。”廚側首曰:“予固不屑於此,但返敞村,風聞臭花以予為鑑,揀精擇肥,猶未嫁也。”某大喜,亟起酌曰:“果爾,則有所懇,兄其毋辭。”廚飲而叩之,則曰:“非敢為陳平,但兄聽棄者,人皆可取。況久無室家,兄必憐之,盍為予成此好事。”廚聞其言,有難,良久乃曰:“既見逐,人盡可夫,娶之固無害於義。

第予與若人,不等陌路,何能言”某又相強,且曰:“居城市,鄉曲之人多未稔,若倩冰,非兄不可。否則,當洩兄事於主人,自茲不令兄歸。”廚微笑,終不許。某乃頓生狡計,餂之曰:“兄與嫂離,今已數月,亦思膠續乎”廚曰:“然。予年正壯,詎能久鰥無如執役潭府,數旬甫一歸,此心不免疑慮。今,必在城中,而邑居者又復我憎,可若何”某心暗喜,遂言曰:“兄意若此,正不必圖其新。

維彼舊者,固可耳。”廚不能解,詰其故。某囁嚅久之,始曰:“家實居府側,娶若人必置於此。雖是之新婚,實兄之舊偶,去兴,與之言當無不從。兄倘一時情,不妨夜來,自義讓。兩雄一雌,永以為好,惟在兄之作耳。”語已,廚大笑曰:“欺予哉世固無此理,且亦非其人。”某又曰:“再婚之佳人,不等閨之處子,又何所吝惜,而以之誑兄”廚見其實然,遂竊計曰:“予所得者,僅足杖頭。

況續一,非數十金不能,又無若故妻之美者。今果如此,是無而有也。渠自願遵侣巾,於予何”計畫有頃,又陽為不可,必待某自誓方始允從,與之訂約而別。歸至家,即往謁,且措詞曰:“某不才,為賤役,不能時常歸家,恐虛令,故以之返璧。而伉儷之情,則不忍忘也。竊慮令仍適匪人,不免甚為繫念。茲有邑中某者,家累千金,頗殷富,可託終

翁倘垂盼,某願執伐。”言已又再拜。喜其委婉,姑頷之。廚退又浼人慫恿。明某潛來訪廚,肥馬鮮,風姿俊逸。廚留之與飲,潘拇私往窺覘,皆大喜。遂從廚言,慨許之,有弗願也。某諏吉行聘,不泄瞒恩。畢姻,某之年既甚少於廚,又從相國無他職役,朝夕與聚處,亦安之。惟廚以宿約,數向某言一晤

某難於峻拒,初猶藉端支延,蓋不忍以既得之珠,複用以彈雀。廚不能平,每與儕輩言,詈某負心,聞者為之飯。某知之,乃大恚,指廚為誣己,廚益忿忿。閱數月,某從相國赴他處,夕未得歸。有人逾垣入,斃於室,面被刀傷十數,幾無完膚。某歸即報縣,驗之,四剔络然,且系成煎欢弓者。某以廚有夙恨,必其所為,遂言於相國。

聞是事者鹹證之,執以官,毒加拷掠。廚即有隙,不能復辯,竟成招,其實誣也。某自亡,不敢復處其室。適有山東某客,因事淹留,不勝旅邸之費,緣與某素識,假以所居。初未知有怪異也,及夕客寢,聞有人啼曰:“予面雖毀,亦宜檢予,奈何使人得志也”言之數四,而不睹其形容,始疑廚為枉。翌見某,為述所聞,某不聽。

僚僕有與立者,聆之駭然,以相國。相國曰:“事果有冤,當複驗。”乃致書於宰,宰亦疑廚不類,因與吏謀。召某與潘拇,並出廚於獄,同至葬所。啟冢出屍,竟未腐,儼然如生。宰心異之,先令某諦觀,答曰:是。又令廚與視之,則皆雲非。宰詰焉,廚先對曰:“渠雖某之,其先實之妻。寢處數年,隱微無不知。其左有瘡疤,大如掌。

私處有瘤,如指,今並無之。且膚,亦不相似。”宰又以詰,所供僉同。宰大驚,姑掩其棺,逮眾俱返。至署,先以刑擬,訊以家所往來,猶有何人。其本鄉愚,大懼實。則有遠邢某,居某縣,來即寓於其家。自未嫁,已先歸,此外固無人也。宰知有因,乃系眾於獄,關行鄰邑,不旬而邢與皆拘到。出,眾識之,有泣者,有怒者,有失者,遂皆目之為是。

宰以嚴刑鞫邢,盡得其狀。始知自被出,不能靜處,遂與邢有私,訂為婚嫁。邢故兵蒂之叔嶽,誼相懸,屢言之,潘拇皆不許。甫得俯從,又責重聘,邢因遄歸措辦,而廚之說行,竟背約。及邢返,知其已嫁,乃大怒,不至家,且思以報復之。邢本無賴,素與穿窬善,因賂之,使為崑崙。竊已逃,而終慮其事之洩。邑中某,亦與之歡,其家故娼也。

是夕,邢宿於某處,偷引至,即共醉彼,置於囊,荷之去。至室中,偷兒又共狎之。昧,始引刀斷喉,恐其有不似,兼剝厥面,人因無知者。邢乘暗攜遠行,更置廿金於案,以賂彼之夫。其夫遂疑奔邢,未悉姓氏,莫能聲言,亦攜金他適。向微冤鬼自,竟無人為之昭雪。不數,拘偷兒至,與邢皆論抵,亦杖遣。廚與某,一以貪賂,一以誣告,皆杖之。

通邑鬨傳為笑。此相國未入閣,以內閣丁艱時事也,洎乎大拜,廚復從相國入京。其足微跛,亦受刑重之故云。

外史氏曰:庖人不治,祝史皆起而越俎,固已。若陸廚者,既不治庖,又思代庖,舍其田而芸人之田,貪鄙無知,宜乎有奇禍中之也。邢之計,直可瞞天,而究莫逃於鬼,怨抑何補哉至某無恥喪心,反覆詐,既許共有其,旋思獨匿其琛,是又小人之,而無足論也。

滇南於伯玉,以三考起家,歷官丞簿,宦於浙中有年矣。晚歲瓦,之。及,貌姝麗且聰勝人。因生於梅開,遂字之曰梅。延師課讀,內則既已成誦,將授毛詩。伯玉以女將可笄,不宜與諸男伍,思得女儒如大家,使卒其業,而難乎其人。一,有秀士款關請見,自言:“有姊知書,兼通諸藝,因貧老,子又不肖,售其才為糊計。

竊聞女公子另聘閨師,不揣冒昧,代為蹇修,未識能中所選否”伯玉視其人,年僅而立,姿容秀逸,談風生,甚相欽重。秀士又出一卷曰:“此即媼之近作也。”伯玉覽之,詩文大雅,卓矣名流。益大悅,與之訂約而別。越兩,又來為下關書,詢之,夫家茅姓,雲系巨室中落者。伯玉故未及詳核,屆期掃除別室,鋪設精潔,而杳不見至。心疑其罔,而又無從速之。

已而,梅凝妝齎書,徑赴新塾。怪而問之,對曰:“為兒別設青氈,已開絳帳,敬往執贄,又何詢焉”伯玉大疑,心知有異,乃尾其與之偕。甫及室外,異遄發,馥郁氤氳,絕非人世所者。足未逾檻,即聞老夫人聲逆而語曰:“東翁來乎予恐重煩車從,故潛蹤自來,幸勿以枉見笑。”伯玉大駭,驚顧之,闃其無人,知為鬼狐之類。亟曳梅使速返,不聽,徑入。

致禮喁喁然,對面接談,似曾相識。又聞媼笑曰:“東翁不以予為衰朽,使備師席,似不宜見至此。”於是開卷,授關睢三章,音韻清越,訓詁詳明。梅遂受業自讀,伯玉亦不得已,入與寒暄而坐語。詢以古今女史,歷歷如數家珍,不心折。雖未貌,而聆厥聲音,則五十許人也。媼又謂伯玉曰:“予本山氏之裔,寄居貴治百有餘年。

因與令閨有緣,是以猥屈若此,決非為**者,幸勿疑訝。”伯玉唯唯,而私心實以為憂,退而命饌入。媼與梅欣然舉箸,雖未見其哺啜,而四簋空矣。家人私以詢梅,詰其見否,亦笑不肯言。伯玉將覓術士驅遣,梅聞而止之曰:“所以特延明師者,俾兒學也。今既幸逢大匠,可以裁成,何更計及其他乎且始以禮幣而終以兵戎,亦大非風雅之。”伯玉素女,遂從其言。

梅朝而受業,晝而講貫,夕而習復,不三月而即通一經。伯玉聞之喜,益豐其供帳,有加禮。媼其意,又受梅以命卦諸書,語之曰:“兒命薄,多才反非厚福,習此可以相夫御窮。筆墨究非汝事也。”梅受,精心學之,數旬而盡通其奧。媼忽辭去曰:“汝業有所就,當習女,以執兵蹈。予無所施矣,今將他往,十稔再晤汝於邯鄲中,慎毋相憶。”梅不忍別,牽戀戀,淚縱橫。

媼為勉留一夕,詰朝遂失其所在。蓋自媼下榻於此,衙眷侍從皆未之覯,獨梅見之。至是亦茫然無睹,知其已逝,悲不自勝。始為人言其狀貌,則少好如處女,唯鬢髮頒而已。恆衫練,寒暑不一更。暇則搦管為詩,若與人倡和者。成即有物攫去,其草渺不可得。然味其詞旨,或天狐而暫謫人世者。又言自,夢寐輒見之,故相習熟,無所猜忌,曩之樂於執經,實由於此。

今忽不見,能無悽慘言之每泣數行下,家人皆勸之。梅自媼去,始稍稍衒其術,奇中如神。伯玉為擇婿,辭曰:“在此履任數年,政績卓異,當有升喬之喜。置兒於此異鄉,弱質保無有仳離之嘆耶”時伯玉雖耋,猶以邑篆為望,聞女言欣然。詢之,則愀然不對。初亦不解其意,未幾,伯玉忽遇寒疾,竟以不起,遂卒於官舍,家人始其先見。

殮畢,將扶櫬歸裡,梅沮之曰:“歿始行厄運,恐有無妄之災,不可以驚我桑梓。”諸兄皆嗤其誕,竟啟行。舟至滇界,已有風信傳揚,朝命下,將藉其家。蓋當康熙初年,吳藩悖逆,伯玉之仲實在幕中,吳敗漏網,至是獲之。律以從叛,禍故延及於乃兄,伯玉若在,亦不免於也。闔家聞此,不勝震驚,益兼程。比及故鄉,裝猶未卸,而緹騎已來,盡沒其家產,錮眷屬於宅中。

州縣又慮有挪移,株連洵,波及戚族。諸兄始悔其遄歸之謬。幸中丞某公,稔知伯玉醇謹,特疏代為辨明。嗣聖恩寬大,不盡加誅,僅流其三子於邊,以示薄懲。而於氏遂家無立錐矣梅之諸兄,同往戍所,梅獨不,曰:“暮年風燭,何堪遠涉山川且生子與女,同一罔極,雖閨閣,獨不能菽乎”竟不聽其行。諸兄亦以老不任風霜,遂攜眷自去。

梅當藉沒時,私匿百金,至是置田供。縣大夫又憐其煢獨,少助薪之需,家以西給。明年,梅已十九,裡中聞其賢,鹹思聘之。又繼於遠族得一子,頗稱克家,使承伯玉之嗣,固勸梅擇所夫。梅初猶不願,終此餘年,以踐昔之語,及有螟蛉之兄,出入扞格,乃首肯。然以年庚來者,一覽輒屏棄之,曰:“此曹非貧即殀者,烏足以當雀屏選哉”最得一人,梅曰:“可矣”兄素信其數,遂不及詳,竟字之。

其人陸姓,名學洙,本邑中豪士,已早亡,惟老在,擁資鉅萬,富甲一鄉,人皆為梅欣。及嫁,琴瑟甚調,美食錦,婢媼環侍,即梅亦竊訝其師御窮之言,以為弗驗。居無何,其姑誕,賀者盈閭,戚族之莫不來。陸酬酢已畢,乃命新代為娛賓。梅稱觴至一媼,年頗高大,昏憒龍鍾,忽笑而謂之曰:“新子亦太匆忙明又阿婿生辰,雖無賀客,中饋亦豈能無事”語未已,座中多怒之以目,乃不復言。

梅心疑,然亦未敢研詰。及夕入室,堅叩學洙。學洙以佳偶已諧,且因不能諱,微其情。則媒氏以斧柯無成,徒勞跋涉,因竊與陸計,重賂者,擇古人全福之造,偽為贗鼎以往耳。梅大戚,亟索其真者。學洙出之櫝中,其實少梅三歲,而懸弧之斯,果在來朝,乃知媼言非謬。初猶冀其稍可,及就燭下推之,則視向之貧殀者,殆有甚焉。

梅益泫然出涕,究亦無可如何。甫週歲,而學沫病矣。蓋學洙貌雖偉,實系童年,燕爾既已,孔嘉新婚,又值梅花月之,盡足**,斧斤之伐,能無蝕骨加以天資薄弱,血氣未堅,遂患瘵疾,臥床不起。初梅既知夫命,首慮其殀,諸事撙節,兼勸姑使之出外就傅。雖不見聽,家人皆稱其賢。至是危篤,乃竊自恫曰:“非我夫子,夫子實由我而疾,我則何心而忍於坐視”因自制疏文,乘夜密禱於上帝。

其略曰:“寧為餓殍,同填溝壑於他年,不願孀居,獨守閨於此。”情詞悱惻,約數十言。祝訖,遽引刃自刲其臂,羅袂盡殷,飢零落,極,遂僕於地。迷惘中聞有人大呼曰:“上帝有命,已許汝易夭而貧矣”聲巨若雷,驚悸而蘇,人尚無知者。扶創起立,入室視夫,病似覺少減。乃以和藥,煎而之,翌竟小愈。浹旬大安,彌月遂扶杖而起。

梅既不自言,夫婿姑嫜亦罔知出於新也。學沫既痊,益更束書不讀,時或出外遊,小試飲博之端。然賴其約束綦嚴,尚不敢過於馳騁。又越二年,已病卒,學沫乃肆無忌憚,出與無賴者遊,舉手以千金,纏頭有百貫。凡祖之經營,萱之積蓄,僕之生殖,藏鏹近千,朽索論萬,盡輸外府,而家室為之一空。浸及田宅,人盡寒心,獨閨中者漠不為意。

鹹咎梅,以為同床秦越,另疡弗關,豈異竟能獨富哉梅聞而太息曰:“雖非世上金夫,倖免冢中枯骨,何勸為”益聽其遊,且出奩以供其揮霍。學洙以為賢,每向人津津樂之,人以是亦薄梅。未及二稔,家無斗筲,夫遂徙居陋巷。桑戶棬樞,竹屋低矮,學洙始杜門不出。乃自落魄以來,一一食學洙皆仰給於梅晝則補綴,夜則紡績,夕為常,毫無慍

學洙生於富厚,無寸,惟供炊火而已。默然內愧,仰屋諮嗟,梅反溫言藉之。聞者多美其安貧,而不意其知命也。如是三歲,滇忽大飢。當米珠薪桂之年,梅十指不足以贍二人,並而營,浸以飢凍。適學洙之舅,以京秩出宰中州,聞甥家剝落,無以資生,助之。虞其費,乃封舟車之資,馳書召之。學洙欣然往,謀與俱。

梅始諫曰:“家散萬金,依人四海,妾固未見其可也。況官署如郵亭,舅既過客,我輩復往投之,倘一朝相左,當更有旅人之憂矣。”學洙久困思蘇,遂不納妻言,覓舟治任,強以偕往。梅亦頓憶茅媼之約,或能邂逅他鄉,隨亦從之。而途近萬,跋涉維艱,比及汝蔡之間,月已三易。未入縣境,舅處已有伻來,則又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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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窗異草

螢窗異草

作者:[清]長白浩歌子
型別:歷史軍事
完結:
時間:2018-04-03 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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